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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的早晨
——鸟歌集
景苑酒家远眺
拉开窗帘的一瞬间
我不能不惊讶于我的所见了
远山
正被大片的白所覆盖
这是怎样美妙的景观啊?
“下雪了!”
我兴奋地大喊
爱人在床上迷迷糊糊说:
“你神经病啊
夏天下的什么雪?”
不禁哑然失笑
仔细看
原来这白
是岩石被自然风化的底色
而更被阳光所映照
于是就感叹
华山就是华山
连造势都这样先声夺人
华山的早晨
我见识过许多城市的早晨
我感觉
华山的早晨
绝对不同于其他城市
甚至不同于我居住的小镇
我所在的小镇
早晨总是被生活割得支离破碎
六七点钟
早晨就被赶流程的人们
扛着挤进了车水马龙
而华山的早晨
让我只想到一个字:静
无与伦比的宁静
仿佛波澜不惊
我惊讶于这种宁静
我感到
自己突然也静了下来
宾馆门口所见
八点钟了
大马路上不见拥动的潮流
所有行进的脚步都迈得四平八稳
时间仿佛慢下来
连太阳的转动都似若有所思
听不到一声喧哗
看不到一丝慌乱
仿佛这里的生活已经禅定
扬不起半点俗尘
有两只麻雀在广场的草地上散步
偶尔好奇地打量我们几眼
一个外国朋友在树荫中
学习口语
我听得懂其中几句:
中国:羌安娜
果达毛宁:早晨
有一只风筝
正在远方的晴空里
升腾
一挥
2008年7月8日晨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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